在經過沈竹身邊的時候,車隊停了下來。

車隊中央,一輛房車裡,一名絕美的女子正靠在軟榻上,上身一件紅色的睡袍,下身一雙渾圓的長腿交叉疊放在一起。

她的臉色,呈現出一抹病態的蒼白。

“他就是母親生前,為我選定的未婚夫嗎?”

林青竹透過房車玻璃,看向昏倒在地上的沈竹,語氣平淡地問道。

“小姐,他就是沈竹。”

“三年前,他在新婚前夕害了一名女孩,被抓捕入獄,今天才刑滿釋放。”

“他還有一位妻子,剛剛已經離婚了!”

一旁,侍女藍鈴低聲彙報道。

聞言,林青竹的眉頭,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藍鈴厭惡地說道:“這家伙,完全就是一個人渣,真不明白夫人當年為何要把您許配給他。”

林青竹追憶道:“當年,母親懷著我走投無路,幸得他們一家救助,這才平安地把我生下來,恰逢那個時候他也出生了,便給我們兩人訂下了婚約。”

她頓了一下,輕聲道:“讓人把他抬進來吧!”

藍鈴面色一變,“小姐,您真打算嫁給他嗎?您可是當代朱雀戰神,南境百萬大軍的統帥,他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您?”

林青竹面無表情道:“這是母親的遺願,而今我已經時日無多了,若不能完成她的遺願,又有何顏面去見她?”

藍鈴連忙道:“小姐,安神醫不是傳回消息,鬼醫已經答應為您診治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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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竹輕輕搖頭,“鬼醫治病,一看緣分,二看心情,以我的傷勢......只怕是等不到了。

而且,我的傷勢,我自己清楚,即使是鬼醫出手,也未必有十全的把握。”

藍鈴眼眶一紅,急道:“不會的,那可是鬼醫,世上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,他一定能治好您的。”

林青竹微微一笑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哭什麼?我這不還沒死嗎?你不是說,濱城有一位神針王嗎?也許他能治好我的病。”

藍鈴面露喜色,“對啊,安神醫說了,常規的治療方法對您無用,除非使用針灸。

那人號稱神針王,針灸手段肯定厲害,就算沒有鬼醫,您也一定會沒事的!”

......

沈竹醒來的時候,只感覺渾身上下一陣乏力,全身經脈隱隱作痛。

他知道,自己的舊傷又發作了。

他天生絕脈,經脈堵塞高達百分之百,屬於億萬中無一的存在。

像他這種人,注定無緣武道。

但,鬼老頭用某種特殊的手段,打通了他的全身經脈,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修煉天賦。

代價就是,他的身體變得十分脆弱,需要不斷地使用藥物來維持。

先前,就是因為情緒起伏太大,這才導致傷勢發作,昏厥了過去。

“你醒了?”

忽然,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沈竹一怔,這才注意到自己所處的陌生環境,似乎是一家酒店的房間。

床邊,還坐著一名身穿紅色睡袍的絕色女人,一雙美眸正打量著他。

“你是誰?”

沈竹坐起身,有些警惕地問道。

林青竹淡淡地說道:“我是林青竹,你的未婚妻。”

“未婚妻?”

沈竹愣了一下。

隨即,無奈道:“這位美女,我雖然剛離婚,但你也沒必要與我開這種玩笑吧?”

林青竹面無表情道:“我從不開玩笑。我們的婚約,是在我們剛出生時訂下的。”

沈竹皺眉,“剛出生?我怎麼沒聽家裡提過?美女,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?”

林青竹看著他,說道:“你叫沈竹,父親叫沈大壯,母親叫白璐,還有一個妹妹叫沈茉,正在濱城大學讀大二。”

末了,又補充道:“對了,還有一個妻子叫江白歌,一個小時前剛離婚。”

沈竹面色一沉,“我家的情況,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你調查我?”

林青竹淡淡地說道:“我說了,我是你的未婚妻,自然要調查清楚你的情況。”

沈竹有些遲疑,“你是認真的?”

他揉了揉額頭,“這件事情,太突然了,你等我回去問一下家裡行嗎?”

任誰突然冒出來一位未婚妻,應該都會感到頭疼吧!

林青竹道:“不管怎樣,你都是我的未婚夫,咱們先去民政局登記。”

沈竹愕然,“美女,不用這麼急吧?”

“你不願意娶我?”

林青竹的聲音冷了下來,目光銳利地盯著他。

不知怎的,沈竹竟從她的眼神裡,察覺到了一絲殺意。

他的眼裡,閃過一抹精芒。

隨即,攤了攤手,“美女,婚姻登記,是需要戶口本的,你總得讓我回家拿戶口本吧?再說了,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,誰知道是真是假?”

林青竹皺起了眉頭,“好,那你回去拿戶口本,我在這裡等著你。”

沈竹一臉苦笑。

自己這都是什麼事啊?

剛離婚,就有未婚妻上門逼婚,而且還是一位絕頂美人。

看氣勢,來歷似乎也不簡單。

“咳咳......”

忽然,林青竹輕咳一聲,掌心咳出一絲血跡。

“你快要死了?”

沈竹看了過去,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了一眼,眉頭微微皺起。

林青竹面色微變。

她冷冷地看向沈竹,“你說什麼?”

沈竹聳了聳肩,“我說,你快要死了,以你現在的情況,最多也就能撐七天。”

林青竹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
她本以為,沈竹就是胡亂一說,卻沒有想到竟然說得這麼准。

她的傷勢,已經危及了性命,最多就剩下七天的時間。這也是為什麼,她要急著與沈竹結婚,完成母親的遺願。

但,這件事,只有她自己知道,連貼身侍女都不曾告訴,沈竹又是怎麼知道的?

“你是醫生?我記得,你的資料裡,並沒有學過醫吧?”

林青竹皺眉問道。

沈竹輕笑一聲,“在牢裡學的,你不是調查過我嗎,那就應該知道我坐過牢。”

林青竹的眉頭,皺得更深了。

牢房裡,是會讓犯人學習一些知識,但她並不認為那點知識,就能讓沈竹一眼看穿自己的實際情況。

一時間,她竟有些分不清,沈竹究竟是蒙的,還是真能看出什麼。

“小姐,神針王張煥已經到了,就在隔壁房間等候。”

就在這時,藍鈴走了進來,掃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沈竹,低聲說道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林青竹微微頷首。

接著,又看向沈竹,“你在這裡等我,我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
沈竹皺眉道:“你要針灸?你現在的情況,不能胡亂針灸,否則非但治不了病,還會加重病情,讓你活不過今晚。”

藍鈴變了臉色,怒斥道:“放肆,竟敢詛咒我家小姐!”

沈竹看了她一眼,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,是否相信全憑你們自己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藍鈴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林青竹制止了。

後者深深地看了沈竹一眼,留下一句“在這裡等我”,便離開了。

“你知道我家小姐什麼身份嗎?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,若非小姐護著你,我絕對饒不了你!就憑你,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!”

藍鈴瞪著沈竹,冷冷地說道。

沈竹無辜道:“我想你誤會了,是你家小姐強拉著我,要跟我結婚的,我可沒有逼她。”

藍鈴銀牙一咬,“登徒子!我家小姐與你結婚,那是看得起你,別不知好歹!

我姐小姐何等尊貴,九州國境內不知有多少才俊追捧,能夠選中你,那是你的榮幸!”

沈竹的臉色,沉了下來。

先是江白歌,後是林青竹,都覺得天底下的男人,應該圍著她們轉不成?

他氣急反笑,“既然有無數人追捧,那就去找別人啊,當真以為我稀罕?”

說完,便摔門而去。

藍鈴愣在原地,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
她咬著牙,氣道:“魂淡,竟敢這麼跟我說話,我可是......”

說到這裡,她又冷哼一聲,“走了也好,有神針王治療,小姐的傷勢肯定能痊愈,就不用與他結婚了!”

......